下子,咳了咳嗓子,噗哧往地上吐了一口粘痰,放炮仗一样说了话:“我说老少爷们儿们,今儿我就放了胆子说几句。说实话吧,刚才卧龙寨的陈二他表兄弟念老刘奶奶留下的那个本本儿,他念得太顺溜了,我耳朵跟不上,也听不真着。就是这样,我有一句没一句的也听出了个大约摸的意思。让咱咋说呀,老刘奶奶,一个半路上落户到咱们老鸹窝的外户女人,跟咱老鸹窝没亲没故的就知道心疼咱老鸹窝里的老少爷们儿们。拿人心比自心,咱们都是人老几百辈子在老鸹窝这片地方刨食儿活命的人家,咋的就还不如一个外来落户的女人家呢?凭良心说话,自打我记事儿的时候起,咱老鸹窝虽说日子过得紧巴,可咱老鸹窝里的老少爷们儿们心齐,碰到啥事儿抱膀子。建国都三十来年了,在这三十来年里,无论咱老鸹窝换上谁当咱这个村子里的队长,为咱老鸹窝,都没的说。记得五八年那阵儿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