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间那一片连接一片的金黄,尽管红土岭东边三百台的炮楼上,仍时不时传来几声“叭勾儿-——叭勾儿”的枪响,但自从鬼子在八路军那里碰了个不大不小的钉子后,便很少再到大坡地这边来,至多也是在宽而深的交通壕那边四处张望一阵,再放上两枪壮壮胆。大坡地一带的百姓似乎习以为常,听着新年的炮仗一般,忙而不慌地将漫野沉甸甸的麦穗收进粮囤。 麦收的季节,大坡地一带人叫“过五月”。富裕一些的人家或地多的庄稼主儿,会在忙忙碌碌的劳作中,结结实实地蒸上几笼白面馒头,境况欠缺一点的,也会扯上几碗润滑筋斗的拽面,既贴补一身的劳苦,又庆贺收获的季节,再差不过的庄户,也会擀上一锅面片儿汤,在感恩和劳作的交响之中,以不尽的虔诚去迎敬播种和收获的永恒轮回。 收的已经收完,田野里除了零零星星的几点绿,剩下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