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意。宫墙在日头下泛着暖光,像是被晒透的黄土砖堆起来的,踏实又安静。 车帘掀开一条缝,她往外看了一眼,没人接应,也没仪仗相迎。这不奇怪——李昀向来不喜欢张扬,尤其在这种事上。 她刚下了车,就见青石巷口站着一人。玄色窄袖圆领袍,腰间蟠龙玉佩垂着流苏,风一吹,纹丝不动。他没戴帽子,发髻束得极整,眉峰压着日光,看不清眼神,可那站姿,像边关城楼上插着的旗杆,倒了三十年也不肯弯。 “你出来了。”李昀开口,声音不高,也不低,刚好够她听见。 “嗯。”白挽月应了一声,顺手把帷帽摘了,露出眉心那点朱砂痣,“宁相说暂缓联姻,族中另有安排。我猜他再不会提第二次。” 李昀没动,只微微点了下头。他知道她做了什么,不必细问。有些话,她说一半,他懂全。...